姨姨腿腿饿饿

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,我已经很少发表没有实际操作意义的评论性质内容了。这几年由于AI进步快,通常意义上的一般技术类分享也失去了价值。但是人的思考不能全部由机器代劳,我今天要继续讲一个2020年我谈过的问题:康波周期。

首先,我们应该纪念一下刚逝世的高善文先生。和周金涛先生一样,他也是极少数研究康波周期的华人经济学家,同样因病英年早逝。就连康德拉季耶夫本人也命运悲惨。或许就不应该讨论这个话题。

鸭腿阿姨

之前有个新闻,说是今年有个卖假鹅腿的贩子被揭穿了,原来是鸭腿冒充的1 。这个“鹅腿阿姨” 据说在清华北大门口卖了15年假鹅腿,竟然到今天才被拆穿。更奇怪的是,据说周边一些所谓名校的学生,在群里搞这个“鹅腿阿姨”的饭圈。

按照李新野《毒狗2中的说法,据说还把这个摊贩请到学校里,做“女性创业”的典型来讲座。如果有人质疑鹅腿是假的,这些名校学生饭圈还会群起而攻之。

如果你说所谓名校的学生是弱智,那可能有点问题。但是如果你和这些年来的,无论是学校里,还是社会上的各种乱象相比较,你会发现这算哪跟哪啊?我向来反对作为老登来说教年轻人,但是年轻人这个状态,实在是让人很难乐观起来。

康波周期中的社会存续

我以前写过一篇经典文章“康波周期中的技术创新”3,但是其实那是以西方社会为蓝本的,从未想过前现代社会能否熬过康波萧条。我年轻的时候很早就听过周金涛的理论,但是我一直不愿意,或者说不想接受,给自己的理由是,康波周期理论缺乏科学依据,只是一种猜想。

现在我知道了,康波周期不仅仅是康德拉季耶夫所指出的经济周期,其实更是社会周期,心理周期和人的周期。周金涛在这个问题上作了一些拓展,其实已经很接近真实。例如康波为什么是40-60年,因为那是一代人掌权的极限。老登不死,新技术怎么可能得到应用呢?

同理,康波的繁荣和萧条,也是社会的繁荣和萧条,更是文化,思想和人的繁荣和萧条。年轻人也是人,必然也符合这一规律。在康波繁荣时,年轻人指点江山,粪土万户,甚至校园里可以创业,有小黄车和摩拜单车。康波萧条的时候,可以在教授指出经济下行时打电话报警,那当然也只能在国考后吃一个假鹅腿。

然而不同的社会对同样的经济和人心的波动抵抗力不同。很多人嘲笑日本,其实日本不是大多数前现代国家可以碰瓷的。现代西方国家遇到康波衰退和萧条,也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出来。而前现代国家面临的困境就很难预测了。

按照最近一个世纪的经验,可能有相当多的经济体无法通过康波衰退和萧条对政治的压力测试。同样的衰退和萧条,抵抗力强,根基深厚的社会可以在付出一定代价后通过,而那些侥幸规避了政治体制改革,主要依赖外部因素驱动增长的前现代社会,往往会付出极其重大的代价。精英阶层的堕落,不过是社会整体衰退的一个切片。而缺乏根基的现代化,无非是重演十里洋场的故事。

这一轮康波萧条,熬死了周金涛,也熬死了高善文。是否会熬死一批建立在前现代社会根基上的虚假繁荣,就要看历史的运气了。

而我不是很乐观,因为历史是残酷的。年轻人理论上应该负责创造历史,但是如果做不到,那就只能由老登们来安排了。可是他们看起来根本没有做好准备,还认为自己是小孩子,哪怕是所谓的名校或者精英,还是姨姨腿腿饿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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